近日,中国赴日旅游市场大起大落。自11月15日以来,不少航空公司已取消飞往日本的机票超过54万张,退订潮迅速影响日本旅游业。其中,东京一家旅行社在几天内失去了80%的订单,凸显了地缘政治紧张对民间交流的直接关系。这一现象源于中国外交部和文化旅游部对赴日谨慎提示,促进游客因安全考虑调整行程。日本总统高市早苗的争议性言论进一步加剧了外交关系的不确定性,导致“退订寒流”在旅游旺季意外席卷日本市场。
退订潮的规模和速度很少见。根据单独航空分析师的数据,机票取消量一度达到新订单量的27倍,11月16日单日取消率高达82%,影响范围涵盖了中国大陆航空公司经营的所有日本航道。航空公司迅速响应,中国航空、东航、南航等10多家航空公司出台了特殊退款政策,允许12月31日前外出的乘客免费退款。虽然这减轻了客户的损失,但进一步加速了需求的萎缩。成田机场地勤人员观察到,过去在柜台前排队的长队明显缩短,京都和北海道的酒店和滑雪场连续收到取消团队订单的通知。札幌一个度假村被迫闲置,以迎接中国游客。
退订潮的背后是游客对安全环境和行程确定性的双重担忧。近年来,日本对外国游客的负面事件频发,政府高层在敏感问题上的强烈声明削弱了日本作为旅游目的地的吸引力。与此同时,日本旅游业本身的结构性问题也加剧了困境。例如,一些景点计划对外国游客实行多重定价制度,并可能取消免税政策,进一步降低了成本效益。历史经验表明,中日旅游的普及与政治气候高度相关。2012年钓鱼岛纠纷和2023年核污水排放事件导致游客数量急剧下降,但退订的广度和速度远远超过过去,反映了游客对风险的容忍度显著降低。
日本旅游业在社会上受到了特别深远的影响。旅游业占日本GDP的7.5%,仅次于汽车工业的第二大外汇来源。然而,中国游客贡献了总消费的21.3%,人均消费能力达到32.4万日元,远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游客。野村综合研究所估计,游客减少可能导致日本年损失2.2万亿日元,GDP增长约0.36%,这对日本经济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日本经济已经面临美国关税压力,第三季度GDP同比下降1.8%。实体行业已经意识到了凉意。资生堂股价单日暴跌11%。福冈的旅游运营商和京都传统酒店因取消订单而陷入经营困境,一些企业甚至面临无法支付工资的困境。
面对市场突变,航空公司和旅游平台迅速调整战略,将运力转化为东南亚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泰国、新加坡和越南的航道预订量在一周内飙升。南航加密广州至普吉岛航班,春秋航空恢复成都至曼谷航道,格鲁吉亚、乌兹别克斯坦等新兴目的地预订量同比增长数倍。这种分流并非偶然。近年来,免签证政策的扩大和航线网络的完善,为中国游客提供了更多样化的选择,促进了需求的快速转移到更持久、更友好的目的地。值得注意的是,韩国旅游业积极推出中国游客优惠措施,试图承担从日本溢出的市场增长,中国本土暖冬旅游产品也受益于国内旅游需求的上升。
这一事件表明,日本旅游业过于依赖单一客源市场,以及地缘政治风险对产业稳定的潜在威胁。日本旅游业要想摆脱困境,就需要修复国际形象,提高服务韧性,而中国出境旅游市场的结构性重置可能会促进全球旅游格局的再平衡。短期来看,退订潮对日本旅游业的影响还会继续。京都一家和服体验店的老板感叹,往年冬天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但现在只能面对空荡荡的店面。从长远来看,寒流警告所有从业者,游客不仅要选择目的地,还要选择安全感和信任感。当政治风向发生变化时,无论旅游设施有多完善,都无法留住人们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