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贸易加速“去美元化” 本币结算重塑双边经济纽带,近年来,中俄两国在跨境贸易中对美元的依赖显著降低。截至2025年,双方近98%的双边贸易已采用卢布和人民币直接结算,几乎实现完全“去美元化”。这一转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源于多年来的金融基础设施建设与市场机制完善。2023年,中俄本币结算占比首次突破80%;2024年进一步升至93%;如今已接近全面覆盖。这种深度货币合作的背后,是两国对国际支付体系不确定性的共同应对,也是对自主金融通道的战略布局。尤其在能源、农产品、机械设备等核心贸易领域,以人民币或卢布计价、清算和支付已成为常态,大幅减少了对第三方货币及清算系统的依赖。
降低汇率风险与交易成本
使用本国货币结算最直接的好处在于有效规避汇率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以往,中俄企业需先将本币兑换为美元,再由对方兑换成本地货币,过程中不仅承担两次汇兑成本,还面临美元汇率剧烈波动的风险。例如,在2022年美元指数大幅震荡期间,部分俄方出口商因美元结算延迟到账,实际收入缩水超过10%。如今,通过人民币—卢布直接兑换机制,企业可锁定更稳定的汇率预期,简化财务流程。同时,跨境支付路径缩短也显著降低了手续费。据行业测算,一笔100万美元等值的贸易结算,采用本币直付可节省约1.2%至1.8%的综合成本,对于年交易额数十亿美元的大型能源或粮食合同而言,节约金额十分可观。
强化金融主权与系统韧性
减少对美元主导的SWIFT等国际清算系统的依赖,是两国提升金融安全的重要举措。当外部金融制裁或支付中断风险上升时,本币结算体系成为维系贸易连续性的“生命线”。近年来,俄罗斯的SPFS(金融信息传输系统)与中国CIPS(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已实现部分对接,支持银行间高效清算。2024年,通过CIPS处理的中俄跨境人民币支付量同比增长近三倍,日均处理笔数突破12万笔。这种自主可控的支付通道不仅保障了能源、粮食等关键物资的稳定流通,也为其他新兴市场国家提供了替代性合作范式。更重要的是,它推动了人民币和卢布在区域内的“功能性国际化”,使其从单纯的结算工具逐步向储备与投资货币演进。
推动双边产业链深度融合
本币结算的普及正悄然改变中俄经贸合作的结构。过去,受制于美元结算周期和合规审查,中小企业参与跨境贸易门槛较高。如今,随着本地银行提供更便捷的人民币—卢布信贷、保理和保险服务,越来越多的中小制造商、农业合作社和跨境电商得以加入双边供应链。例如,中国东北地区多家农机企业开始以人民币报价向俄远东农场出口设备,而俄方则以卢布支付大豆、木材等资源产品,形成闭环循环。此外,两国在边境口岸设立的本币现钞调运机制,也便利了边民互市和旅游消费。这种“货币—产业—民生”的联动效应,正在将单纯的贸易关系升级为更具韧性和包容性的经济共同体。
挑战犹存但前景广阔
尽管本币结算取得显著进展,但仍面临流动性匹配、汇率对冲工具不足、市场深度有限等挑战。卢布受能源价格影响较大,人民币资本账户尚未完全开放,这些因素制约了更大规模金融合作的展开。然而,随着两国央行持续优化货币互换协议、扩大做市商网络、推动债券市场互联互通,这些问题正逐步缓解。更重要的是,本币结算所传递的信号——即构建多元、公平、自主的国际货币秩序——已超越双边范畴,引发全球南方国家的广泛关注。未来,中俄本币合作或将成为多极化全球经济中一块重要的“压舱石”,不仅服务于两国利益,也为全球贸易体系注入更多稳定性与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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